无氧婚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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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往下翻，第二份文件的标题让血液瞬间冻结：《自精冷冻保存协议》。委托人签名处是陈默的笔迹，遒劲有力，和当年签丁克协议时一模一样。而签署日期赫然写着：三年前 6 月 18 日 —— 正是他们在律师见证下落笔的第二天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 温言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，指尖捏得文件发皱。
赵桂兰终于从沙发上站起来，慢慢走到灯光下。老人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狂热，手里攥着个褪色的红布包：“小言，你别怪陈默。他是怕你将来后悔，才偷偷存了精子。你看这代孕合同，我都问好了，去泰国做，那边合法，花多少钱妈都出。”
红布包被打开，露出一沓存折和房产证，最底下压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。照片上的年轻女人穿着碎花衬衫，小腹微隆，背后是土坯墙和 “计划生育光荣” 的标语。
“这是我妈，你姥姥。” 赵桂兰的声音突然哽咽，“当年为了生你老公的舅舅，躲在阁楼里七个月，差点大出血死在草堆上。我生陈默那年，刚出月子就被拉去上环，环嵌在肉里二十年，去年取环时医生说再晚半年子宫就得切。”
温言的胃一阵翻涌。她想起陈默每次温存时都会避开避孕话题，想起他书房抽屉里总锁着的医药箱，想起三个月前婆婆体检后突然开始喝的中药 —— 原来所有的反常都有迹可循。
门锁传来转动声，陈默带着一身酒气走进来。看到茶几上的文件，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，下意识地想去收，却被温言死死按住手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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