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氧婚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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档案里的记录比她想象的更详细：三年前 6 月 18 日首次保存，每半年更新一次，最近一次就在上个月。附件里有陈默的体检报告，还有一份手写的《知情同意书》，末尾备注着：“若本人发生意外，精子由母亲赵桂兰处置。”
“处置” 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眼里。温言想起陈默车祸那次，她守在手术室外哭了整夜，而赵桂兰第一句话问的是 “医生说会不会影响生育”。原来在这个家里，血脉永远比爱情重要。
走出生殖中心时，手机响了，是母亲苏慧。温言刚接起，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瓷器破碎的声音。
“你婆婆刚才来家里闹了！” 苏慧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她说你不孝，逼得陈默偷偷存精子，还说要去你公司找你们领导评理！”
温言的头嗡嗡作响。她能想象赵桂兰在老小区里撒泼的样子，那些嚼舌根的邻居会怎么议论，母亲又要承受多少指点。
“妈，你别理她，我马上回去。”
赶回家时，楼道里已经围了不少人。赵桂兰坐在台阶上，手里举着那张黑白照片，正声泪俱下地控诉：“我儿媳嫌生孩子耽误事业，逼着我儿子签丁克协议！我们陈家就一根独苗啊……”
温言拨开人群，扶住脸色苍白的母亲：“婆婆，有话回家说，别在这儿丢人现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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