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的前男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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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念慌忙合起相册塞进箱底，樟木的清香突然变得刺鼻。她记得上周相亲结束时，顾明远递来名片的手指修长，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，说起设计行业趋势时眼神发亮。她甚至在心里偷偷感慨，终于遇到了既能聊专业又让人心动的人。
“还在找呢，妈。” 她应着，目光扫过箱角露出的半截毛衣领，却没心思去碰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屏幕亮起的瞬间，陈念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—— 来电显示正是 “顾明远”。
铃声执拗地响着，陈念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，耳边回想起母亲昨晚的话：“当年你外婆总说门当户对，现在想想，要是没分开……” 后面的话被咳嗽打断，当时她只当是老人怀旧，此刻却字字戳心。她按灭手机，起身时带倒了箱边的红双喜暖水瓶，内胆碎裂的脆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。
母亲披着外套走进来，看到散落的玻璃碴子，眉头皱了皱：“小心手。” 她弯腰收拾时，目光掠过箱底露出的相册边角，动作明显顿了一下，“这相册怎么翻出来了？”
“整理东西不小心带出来的。” 陈念慌忙盖住箱子，指尖的颤抖藏不住。母亲的眼神在她脸上停留片刻，没再追问，只是拿起那件藏青毛衣时，指腹反复摩挲着领口的磨损处，轻声说：“这是当年流行的样式。”
当晚陈念躺在床上，翻出顾明远的微信对话框。上周告别时他说 “期待下次见面”，她当时回了个微笑表情，现在看着那行字只觉得荒诞。她点开顾明远的朋友圈，最新一条是三天前的企业年会照片，他站在台上致辞，西装革履，和 1998 年照片里的青涩男人判若两人，却又在某个抬眼的瞬间，重叠成同一个身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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