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氧婚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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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 三代人的囚笼
温言最终还是回了家。赵桂兰躺在卧室里输液，陈默坐在床边削苹果，看到她进来，动作明显顿了一下。
“医生说妈是情绪激动引发的心绞痛。” 他低声解释，将削好的苹果递给她，“对不起，昨天没跟你说实话。”
温言没有接苹果，目光落在床头柜上 —— 那里放着本翻开的相册，最新的一页贴着她和陈默的结婚照，旁边却留出了一大块空白，像是特意给孩子的照片留的位置。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 她问。
陈默放下苹果，走到窗边背对着她：“妈当年取环时大出血，医生说可能再也怀不上。她一直觉得对不起陈家，这些年总念叨着要抱孙子。签丁克协议那天，她在书房哭着给我下跪，说要是陈家断了后，她就去跳河。”
温言的心沉了下去。她能想象那个场景，赵桂兰跪在地上，陈默夹在母亲和妻子之间，最终选择了妥协。可这种妥协，是以欺骗为代价的。
“所以你就瞒着我冻精子？” 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你有没有想过，我为什么要签丁克协议？”
陈默转过身，眼里满是困惑：“你说过不喜欢孩子，觉得事业更重要。”
“那是因为我亲眼看见我妈取环时的样子！” 温言突然提高声音，眼泪汹涌而出，“她躺在手术台上，医生用钳子夹着那个生锈的环，血顺着腿流下来，她咬着毛巾不敢出声。我从那时候就发誓，绝不让自己的身体被任何人支配，包括婚姻，包括你！”
卧室里传来动静，赵桂兰拔掉针头坐起来，脸色苍白却眼神坚定：“小言，我知道你委屈。可女人这辈子，不生孩子是不完整的。你看我，看你妈，不都是这么过来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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