豪宅保姆的初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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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 山楂树的约定
张桂兰开始在口袋里装块薄荷糖。赵建国犯迷糊的时候会烦躁地抓头发，含块糖能让他安静些。这天她正帮他系领带，手指突然被抓住，男人凑过来嗅了嗅：“桂兰身上有薄荷味，跟以前一样。”
“天气热，提神。” 张桂兰避开他的目光，领带却被系成了死结。林薇薇走过来解围，指尖灵巧地绕了几下，温莎结打得工整漂亮。“张阿姨，下午陪建国去趟老宅吧？” 她突然说，“医生说故地重游可能有帮助。”
老宅在城郊的山脚下，红砖墙爬满了爬山虎，院角的山楂树已经长得枝繁叶茂。赵建国一踏进院门就停住了，目光在树干上逡巡，突然指着一道刻痕笑起来：“看，这里写着‘赵建国爱张桂兰’，是我刻的！”
张桂兰的脚步像灌了铅，那道刻痕被岁月磨得浅淡，却还能辨认出歪歪扭扭的字迹。十八岁的夏天，赵建国把她按在山楂树下，刀尖在树皮上刻字，阳光透过叶隙洒在他汗湿的额头上：“等我回来，就娶你。”
“桂兰，你看这树，” 赵建国拉着她的手摸向刻痕，“当年你说要等我，结果……” 他突然停住了，眼神变得迷茫，“结果怎么了？我忘了。”
林薇薇悄悄退到院门外，给家庭医生发消息：“他想起一些片段了，但情绪很不稳定。” 手机刚揣回兜里，就听见院里传来哭声，跑进去看见赵建国蹲在地上，抱着张桂兰的腿喊：“是不是我娘欺负你了？我去找她算账！”
“没有，没人欺负我。” 张桂兰蹲下来，轻轻拍他的背，像哄个受委屈的孩子。她想起当年离开村庄的清晨，山楂树的花瓣落了她一身，赵建国的娘站在村口骂：“狐狸精，别再回来祸害人！”
回城的路上，赵建国靠在张桂兰肩头睡着了，嘴里还呢喃着 “山楂花”。林薇薇从后视镜里看着这一幕，突然说：“张阿姨，下个月是建国的生日，他以前总说想回老宅看山楂花开。”
张桂兰的指尖顿了顿。现在才三月，山楂花要五月才开，可她望着男人鬓角的白发，终究没说出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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