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相册里的秘密

　　周佩云接过荠菜，付了钱，刚要走，突然看见老太太手腕上戴着一个银镯子，镯子上刻着一朵小小的兰花。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—— 当年苏曼丽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银镯子，是她妈妈留给她的，苏曼丽说这是她最珍贵的东西，从来都不摘下来。
　　“阿姨，您这镯子真好看，在哪儿买的啊？” 周佩云忍不住问，声音有点发颤。
　　老太太的脸色突然变了，她下意识地把镯子往袖子里藏了藏，勉强笑了笑：“这是老物件了，不是买的，是家里传下来的。”
　　“那您认识苏曼丽吗？” 周佩云盯着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问。
　　老太太的身子僵了一下，手里的秤杆 “啪” 地掉在地上。她抬起头，看着周佩云，眼睛里充满了惊讶和慌乱：“你…… 你是谁？你怎么认识苏曼丽？”
　　“我是周佩云啊，曼丽，你不认识我了吗？” 周佩云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，她抓住老太太的手，“我找了你三十年，你怎么才回来啊？当年你为什么要走，为什么不跟我打招呼？”
　　老太太愣了半天，突然捂住脸哭了起来：“佩云，是我，我是曼丽。我对不起你，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，我有苦衷啊……”
　　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，好奇地看着她们。苏曼丽擦干眼泪，拉起周佩云的手：“佩云，这里人多，咱们找个地方说话吧。”
　　她们走到菜市场旁边的一个小茶馆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苏曼丽点了两杯茉莉花茶，看着周佩云，眼神里充满了愧疚：“佩云，对不起，让你担心了这么多年。当年我走，是因为我怀孕了。”
　　周佩云愣住了：“怀孕？孩子是谁的？你当年怎么不跟我说啊？”
　　“是张老师的，就是教物理的张启明。” 苏曼丽低下头，声音有点沙哑，“那时候学校规定，老师不能谈恋爱，更不能未婚先孕。我发现怀孕后，吓得不行，跟张老师商量，他说让我先调走，等他处理好家里的事，就来找我。可我走了以后，就再也联系不上他了。”
　　“张启明？” 周佩云皱起眉头，“我记得他，当年他好像是因为家里有事，突然辞职了，后来就再也没消息了。那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？孩子呢？”
　　“我走后，去了乡下的亲戚家，生下了一个儿子。这些年，我一个人带着孩子，吃了不少苦。孩子去年考上了这边的大学，我就跟着过来了，想在这边找份活干，照顾孩子。” 苏曼丽叹了口气，“我早就想联系你了，可我怕你看不起我，怕你觉得我当年骗了你，所以一直没敢找你。”
　　周佩云握住苏曼丽的手：“曼丽，你傻啊，我们是最好的朋友，我怎么会看不起你？你受了这么多苦，我却一点都不知道，我还怪了你这么多年，是我不好。”
　　“不，是我不好，当年不该不告而别。” 苏曼丽擦了擦眼泪，“对了，建国呢？他还好吗？当年我走的时候，还跟他说让他好好照顾你呢。”